旁的小女娘还在阿娘怀中撒娇时,扈棠晴便被逼着开始练琴学画煮酒烹茶。学这一切也并非为了别的,不过是为了博个“才女”的美名,引贵族高门驻足来盼。
容颜上佳,又有精心以培的才气,这样的“扈棠晴”,确实令无数名流趋之若鹜。
“说来可真可笑,”扈棠晴笑着,眉眼中却不见一丝光亮,仿佛是被提着舞蹈的偶人,“他们这么费心费力的给我塑了一个让心欣羡的模子,却只是为了让我去给那些酒囊饭袋做妾。”
叶青盏记起来杜美仙曾言:柳墩岭攀比成风,门第之见更是根深蒂固。此刻听了扈三娘的话,心中寒凉无比。
“可惜啊,为了学这些东西,我的身子早就落下了病根,去岁初显,年关病重,郎中游医都说我命不久矣。卧榻一年,他们早都对我失去了耐心。”
世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遑论这将女儿视为沽名钓誉捞钱工具的亲人呢!
扈棠晴成了弃女,被赶出了府。
“我活不久了,最后的日子,你能护着我,守着我,让我安然赴死吗?”扈棠晴注视身前人的眸中,漫起了一层水雾,“抱歉,带着目的请你留下。”
这算什么目的呢?
能够看着她守着她陪着她,这是他大梦三生求之不得的至幸之事。
李知行看着她的目光柔和又真诚,“谢谢你,愿意收留我。”
从此,所有青蝇臭虫、豺狼虎豹,他都会亲手斩杀。
绝不让任何人,靠近她、烦扰她。
“我信你。”扈棠晴宛然一笑,“对了这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