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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洗衣做饭,会砍柴挑水,为了活着受人之托四处打人,又被人追杀。从父母离世后,好像再也没有人会对他展露笑颜,更无人在意他的从前今后。

可今日,在此刻,有个如灿阳一般的女子对他说:“等你读书识字后,就不用再做那些危急性命的任务了。等我走后,你就可以去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到那时候,你就可以当个小夫子,开学堂,教更多人知识,完成我未竟之事。”

扈棠晴并不想将自己的心志寄托于人,只不过想为咫尺之距的少年郎留点继续往前的念想。

她曾在长夜因病痛难眠,在院中长坐时,身后总有人相陪。也曾从梦中惊醒,听见守在塌边的他痴痴呓语。

他说:“棠晴,棠晴。”

“不要离开。”

“你走了,我该如何?”

眉梢中藏着千愁的少年郎,只有在梦中才敢喊她的名字。她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意。

青色菜叶上的水珠滴在了手背上,李知行将心头的沉闷往下压了压,一字一句认真道:“读书写字,我学。但教书育人的事,我做不了,只有你可以。”

在心上人微微惊愕的目光中,他又道:“扈棠晴,你会长命百岁。”

是虔诚的话语,更是虔诚的祝福。

这是一个信徒,对神明的拥护。

识海光阴流转,两人朝夕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