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将书摆回了原位,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翻开看,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中仍旧想着那日偷听到的话。
他知道他娘离家之后,很快便认了一个小孩当义子。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那个孩子天资禀赋都高于常人,和她娘李如兰一样,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天才。
后来母亲为了救她的义子,死于一场大战。听说那义子继承了母亲的遗志,匡扶正义,锄强扶弱,不断追问践行母亲坚守的道。
母亲可以为了救一个好去血亲关系去死,却不愿为了自己的亲生孩子留下,当真就如此怨恨他吗?
胡说看着纸上晕开的湿意,沉默地想。
天才的孩子只能是天才吗?
翻书的手停在了《论语》其中的一页上,他神色黯然。
胡说还知道,父亲本在母亲怀胎时,为腹中的胎儿取了一个寓意很好的名字。但在母亲离开后,这个名字也随之被忘记了。
原本的名字不属于他,属于他们期待的孩子。
而致使他们心愿落空的他,只配被随意唤为胡说。没什么寓意,只是因为父亲生平最厌恶胡说八道的人。
换言之,父亲厌恶他。
有些事模糊地去想还好,一旦摊开来细究,总是要令人伤心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