畹君连忙摆手:“是我叨扰在先,怎么还敢嫌弃。”
话虽如此,这菜馔的滋味比起她娘做的还是差远了。
云娘有一手好厨艺,便是最困顿那会儿,也能把简单的食材做得鲜美可口,把她们两姐妹喂得白白嫩嫩。
畹君一边没滋没味地吃着,一边听着外头的劈柴声,有些不安道:“要不要叫方大哥进来用饭?”
“他吃过了。”
说起方二,周茹眼里又有了光彩,“多亏他平时过来帮忙劈柴担水,否则我和奶奶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告诉畹君,方二也是个孤儿,十岁就到鞣皮坊当学徒。他那时经常被附近的孩子欺负,是周茂帮他出了一次头才没人再欺负他。两家就此有了来往,她和方二也算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畹君听罢不由有些羡慕。
她小时候也有个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后来父亲亡故,母亲带她从江浦县搬到金陵城里,就再也没有对方的音讯了。
刚搬来那会儿,云娘一个美貌寡妇带着俩女儿,邻居都防她防得要紧,家里的男人不许跟云娘说话,小孩不许跟畹君说话。
畹君孤单单地长大,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还险些被她娘许给老男人当继室。
她倒真羡慕周茹和方二这种纯真的感情。
再一想她的那两朵桃花……
一朵死缠烂打还一毛不拔;另一朵倒是大方得很,可那是她骗来的。
要是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恐怕再也不会理睬她了吧?
畹君幽幽叹了口气,心中泛起的却不止是不安,更有几分似有还无的怅然若失。
到七月底,白日里天气还濡热得很。午后下过一场小雨,北向的窗户拂来微凉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