畹君一向很注意不到前头去,免得碰上谢惟良。可她不去找霉头,防不了霉头来触她。
刚转过月亮门,打眼便看到前面凉亭上坐着个人,锦缎华服,正是这谢府唯一的少爷谢惟良。
畹君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此处偏园小径,要到含芳斋去,只有这条路走。谢惟良平日是不踏足后院的,今儿偏偏在这坐着,可见是特地过来堵她。
躲得过初一也躲不了十五,畹君把心一横,往头上拔了支银钗在手里攥着,仍旧往前走去。
经过凉亭,她步履快了些,偏偏那谢惟良就是来招惹她的:“畹君姑娘留步。”
谢惟良不叫她的姓,盖因他们同姓的缘故。可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道出,畹君只觉得无端污了她的名,转过来时也冷着一张脸:“谢公子有何贵干?”
谢惟良从亭子上走出来,靠得近了,畹君才嗅到他一身的酒气。
她不由后退了两步,睁大眼睛戒备地望着他。
那谢惟良本也是个一表人材的公子哥,只是被酒色财气浸透了,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浮浪劲。他半眯着醉眼,抬手便往她脸上摸。
畹君反应比他快,侧身避开他的手,却把手里的钗子攥得更紧了。
谢惟良摸了个空,醉醺醺地笑道:“小美人,你躲什么?给爷亲一下,赏你十两银子。”
说着便把醺迷的脸凑上来,畹君直犯恶心,抬手便抽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那谢惟良不怒反笑。他见多了唯命是从的女人,偶尔来一个贞烈的倒对他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