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周婆婆摇摇头,畹君并未明说过她的身份,可是那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她是被茂儿救过的姑娘,是她帮阿茹写的血状,是她教我去找你们时大人喊冤。不然提刑司哪里看得到我们老百姓的冤屈,不然时大人怎么会帮阿茹报仇……”
在背后指点周婆婆的人是她?
李清如遭雷击,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在金陵卫大营前看到的那一幕。
朔风飞雪铺天盖地,伶仃瘦小的老人跪在皑皑雪地,面前的白幡也隐在了雪色里,唯有那褐红的血字触目惊心,挣破冰雪的束缚,将冤情无声地呐喊出来。
那天金陵卫的官兵,识字的不识字的,一个个七尺男儿全都泪流满面。
原来那是她的手笔!
而他,刚刚一巴掌把人扇走了。
畹君捂着脸回到家,半边脸还是麻的。
这李清真是个野蛮人,上来就动手。除了谢惟良打她那一下,再没挨过那么狠的。
不过……时璲怎么也在那里?
畹君心烦意乱,怎么就叫他瞧见她挨打的那一幕,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过他在,倒省去了让李清在中间传话的波折。只要时璲一进去看周婆婆,一说起她便能得知状告谢惟良的内情。
便是为了那无端挨的一巴掌,时璲也该来见见她的。至于下一步棋怎么走,还得先看看他的态度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