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昨天晚上,谢府门口忽然来了几个侯府的下人,口口声声说是护送年礼来的。可是谢家压根就没收到侯府的年礼,以为那几个下人是来找茬的,便把他们打了一顿。
宣平侯知道后脸上挂不住,派了有头脸的管事去要说法,却被谢知府一句话堵了回去:“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了活死人,给说法了吗?”
侯府的管事灰溜溜地回去了,可谢知府被勾起了伤心事,除夕夜对着妻妾女儿们大发雷霆,搅得阖府不安,连带着他们下人也受累,大清早便被四姑娘派过来接畹君。
畹君听到这里便明白过来了。
难怪昨天在周婆婆院里看到一车礼箱,原来那是给谢府的,被时璲半路截胡了出去。
那几个去谢府的下人,想来是被侯府的管事派过去看着,免得时璲到谢家闹事的。谁知道他根本没把年礼往谢家送,反而让两家闹出了乌龙。
畹君有些哭笑不得,这位时二爷的作风还真是我行我素。
可是,她喜欢的正是他那带点莽撞耿直的率真。即便出身名门望族,他仍保有一颗赤子之心,把底层的百姓当人看。这是她觉得最可贵的地方。
不像那时瑜,说是对她多么痴心难解,其实不过把她当成一件求而不得的玩物罢了。而谢四娘就更不用提了,把她当成一件趁手的工具,还是用完销毁的那种。
到了谢府,谢四娘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吃了一惊:“你脸上怎么了?”
畹君冷冷道:“为了你挨的。”
“为了我?”谢四娘嚷道,“你知不知道昨天侯府又上门闹事了?我们两家的关系再恶化下去,就算时二爷肯回心转意,我爹也不肯许婚了!”
“你放心,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畹君嫌她聒噪,解了斗篷挂在黄梨花木架上,径直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