畹君揉着被箍得发红的手腕,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她知道时璲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如果好好说,也许可以有转圜的。可她就是忍不住要跟他吵。
明明是她对不起他在先,明明她也曾遭遇过很多不公,可一旦欺负她的人是时璲,她心中便怨怼尤甚。
她总是忘记,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假千金,没有在他面前骄傲的资格了。
可是,她就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啊。
晚间她勉强吃了半碗江米粥,连药都没喝,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里身上又烧了起来,喉咙干得像冒烟,畹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找水喝。
淡蓝的月色透过窗纱照进来,床边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时璲就坐在床沿默然注视着她。
畹君心跳停了一瞬,沙哑着嗓音道:“你来干什么?”
时璲凝视了她半晌,慢慢站起身道:“不干什么。你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欲走。
月色渗在他身穿的玄缎道袍上,泛着袅袅的流光,像将化未化的雪意。
她忍不住想起数年前的那个元宵夜,他站在谢府后门外等她,薄雪落了一身的情形。
说来说去,总是她亏欠在先。
畹君探身出去扯住他腰间的流苏佩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