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璲瞥他一眼,淡淡道:“你别太笃定了。女人就是这般无情,栖过高枝,谁还愿意下去。”
谢岚忍不住暗瞅他一眼,心道:这北定侯讲话怎么夹枪带棒的。
虽然心里并不认同他的话,不过,也只得讪讪陪笑道:“很是,很是。”
时璲憋了一肚子火。
那谢畹君真是白长了一对牛眼,她究竟是怎么看上这个窝囊的男人的?
回到明熹堂,屋里的灯火已经灭了。
时璲推开屋门,擦亮一盏小灯,莹淡的一豆烛火跳动起来,昏昏地照着里间的月洞花罩。
走进去,室内静悄悄地没有人声。时璲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见畹君已经抱着被子睡下了,秀气的脸庞半掩在如瀑青丝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看着有些分外的伶仃。
时璲心里像被根针扎了一下,抬手拂去盖在她脸上的发丝,却有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颊侧,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他伸手探进她脑袋下的枕巾里,触手潮湿温润,早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原来畹君睡前想着那小少爷虽生了病,却爹娘祖母地围在床前;而她的苗苗不仅没有爹,如今连娘亲也没有,孤零零的一个小孩子不知多可怜。
一时心中感伤不已,因此梦中不知不觉地淌了一脸泪。
被时璲这一碰,畹君从梦中醒来,再看他那张脸便没有好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怎么了?是不是又恼我了?”时璲在她身后说道,“你不高兴我过去,我以后都不过去了。”
畹君闷声道:“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想我的苗苗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