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她嫁了个强势的夫君,有了个霸道的婆婆,还生了个执拗的儿子。试问夹在这些人中间,谁能像她一般做得那么周全?
婢女打了帘子进来:“二爷来请安了。”
陆夫人忙收起遐思,命人唤他进来。
时璲下了朝未及更衣便过来请安,穿的还是一身朱红官服,鲜艳的颜色反而衬得他比过年时还要清减几分。
陆夫人忙拉他到身边坐着问长问短,时璲一一答了,只是隐下了受伤之事不提。
陆夫人拿帕子按了按湿润的眼角:“你这府上没个主母,许多地方都难以顾全。娘既然来了,就要给你说一门合适的亲事,今后也好有个人替你打点上上下下的事。”
时璲笑道:“我这里倒有一门现成的人选,不劳娘再费心去找。”
陆夫人喜道:“什么人?”
时璲清咳了一声:“娘也知道她的,就是畹君。我……”
“不可能!”陆夫人矢口否决。
过年时她从谢老夫人处知晓了京城之事,那谢畹君还没进门,就闹得整个侯府家宅不宁,她怎么可能做主让那女人进门?
时璲斩钉截铁道:“我意已决,非她不可!娘若不同意,那便可即刻打道回金陵,再不必操心我的婚事。反正我已有了后,就算终身不娶又如何!”
陆夫人听得头晕目眩:“你哪来的后?”
“我和她生了个女儿,已经三岁了。”
陆夫人眼前一黑又一黑,她虽想要含饴弄孙,却不想要抱这种无媒苟合来的孙!
“你、你……你真是胡闹!”她喘顺了气,“就算当真如此,悄悄把她纳进来便也罢了,何至于要娶那个女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