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轻轻抚过绢帕正中那丛绣的不知是何物的刺绣,他的唇边泛起一抹笑意,心中却有几分刺痛。
当年,她说话的模样和声音都快记不清了。终有一天,她也会完全从他的记忆中消失吧,就像她那么突兀地从这世上消失一样。
“殿下。”车外侍卫的示警声和拔刀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李恪的脸上立刻恢复了冷峻之色,掀开车帘的一角,目光扫过漆黑的街道,“出了什么事?”
侍卫头領走到他的窗旁,低声道:“禀殿下,我们已经离开国公府很远了,可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承平坊的坊门。”
从国公府到他的王府,需要依次经过承平坊和永安坊,走了这么久不该还没到承平坊才对。
路肯定是不会走错的,否则他的车夫早就被赶回家去了。而现在这种情況,便只有一个可能,他们遇到了“鬼打墙”。
这个词,还是李淳风告诉他的。
因为那一次在昌州,他也曾遇到过这种情况,无论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轉,怎么也走不出去。那个时候和他一起的,便是现在这个侍卫首領,所以再次遇到这种情况,侍卫首領率先反应了过来。
李恪暗骂了一句该死,他今日换了衣服,恰好没有将李淳风给的符带在身上。
他从昌州回到长安,把遇到的怪事告诉给母妃后,母妃便请袁天罡道长给他画符驱邪,结果袁天罡派来的却是他的弟子。年纪看上去和他相差无几,却一身道袍,也没有像一般道士那样沐浴焚香,便直接拿了黄纸龙飞凤舞地给他画了一张符,还坏笑着说他八字较弱,画符只是治标不治本,以后最好是娶个八字极强的媳妇方能保他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