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傅顿时投以欣赏的目光,捋着花白的胡子连连点头。
宋晟合上折扇,搁至一旁案几上,眸中笑意不减反增:“若是以仆射身份,殿下又当如何?”
“本宫无可奉告。”
他抬起双手,修长十指交叠,发出清脆响声,意味深长道:“永康公主才思敏捷,《颂流水赋》更是一鸣惊人,与传言相差甚远,倒是明珠蒙尘了。”
“大人谬赞。”
随即宋晟起身,向张太傅行礼告退。
“老师,尚书台还有些琐事,学生先行告退。”
不料张太傅拍拍他的肩,又将他推回软榻,半真半假呵斥道:“既是琐事,那便先放放,安儿拜师宴,作为师兄缺席像什么话?”
“老师教训得是。”
说是拜师宴,实则是带闵时安露一下面,省去了大半繁复冗杂的礼节,众人寒暄见礼后便各自落座。
闵时安作为主宾,坐在张太傅左侧,右侧则是宋氏兄妹。
底下觥筹交错,时不时有人前来敬酒攀谈,无论向谁,都被宋晟迂回拒绝,碰壁多了,也就歇了心思,不再前来惹人厌烦。
人声鼎沸之中,一道声音清晰传到在场之人耳中。
“那日有幸得见殿下《颂流水赋》真迹,心生敬佩,臣于草书小有所成,不知可否有幸与公主切磋一番?”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吏部尚书满面红光,嘴中说着恭敬之语,眼中轻蔑之意却毫不遮掩。
偏生他提出书法交流,让人挑不出错处。
宋汀兰面色不虞,想要开口,被宋晟隐秘拦下,她只得望向张太傅。
惊觉老师也无意插手后,宋汀兰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番方觉自己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