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下药的状态下,别说亲吻,纵然失身,若不是与自己认定的男子,她也绝不会屈从世俗的目光,违背自己的意志而嫁。
她认定了越桓泽。
早于在药力作用下看见了他,早于宣言他是她的人,早于星落林中眼底绽起的焰火,早于清心湖上的心动甚于水动,早于得知他耗费一载修为铸造丹炉,早于那个杀他证道的梦……
可究竟是自何时而起呢?
沐宁细细回想,忆起了十五岁那年,有一日自己在玉芝峰采灵芝,越桓泽与一众女弟子在附近交易法器,他竟屡屡去看白芷。
沐宁就在白芷后方,恰看到他的目光从少年看同伴,变为了男子欣赏女子。
沐宁围着灵芝将一片草地拔得只剩下黝黑的土壤,可那时,她并不明白自己与草较个什么劲儿。
自那日起,沐宁虽总骂越桓泽是奸商,却也开始向他订购法器,不知不觉间,竟成了他最大的客户。
口嫌体直这事怨不得她。
只叹心防深筑,非但不愿诉之情衷,竟连自观芳心,亦不愿为。
这般自欺,一晃已是数载春秋。
此刻,沐宁心中纠结于一个问题。
是否应将今日之事告诉越桓泽?
若二人已执手,沐宁会毫不犹豫地将一切坦承,可他尚不愿她唤他“阿泽”,仍要做她的“越师兄”。
她怎能以“沐师妹”的身份,向他诉说如此难以启齿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