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针很奇特,从我的角度看,你的手臂依然完好无缺,一个细胞也没有丢失,只是换了一种形态而已,所以我觉得就算最后你完全变成一条线,很可能也不会死,当然,因为形态改变,你的部分器官将无法正常发挥作用,意思就是说你最后可能死于饥饿、窒息或者血压变化什么的。”
吕年似是看到了自己凄惨的结局,吓得哭出了声。
“但我们既然来了,这事就不会那么糟啦!”路潇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简单在他上臂线头的位置画了一枚符,截断了线条向上蔓延的趋势,“这条线因你而生,你的力量决定了它能拆散什么物质,所以它拆不掉我的符,等我回去研究研究这枚针,再来彻底解决你的问题。”
她放下笔之后,那条不停滑落的丝线果然停在了符文的位置。
路潇又指了指那条空间裂隙:“不过这个有点儿难办,只能先这么放着了。”
小绿人听到她的话,气得把那根针扔进嘴里吞了下去,忽地消失不见了。
“哎!那根针我还有用!”路潇没能留下小绿人,徒留一只手举在半空。
她挠了挠头,又去问吕年:“算了,你从哪拿找到这根针的?”
锦绣商贸中心位于青城东区,建成已有七十余年,主营家具家纺,吕年的外公给家具城砌过砖,爸爸给家具城开过车,吕年高中毕业后也成了家具城里的一个小老板,他们家三代人的工龄加起来几乎和这座家具城的年纪一样大,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生活,他熟悉这座家具城的每个摊位、每个角落,每个故事,闭着眼睛都能在家具城里健步如飞。
像是每个年代久远的建筑一样,锦绣商贸中心也有属于它的灵异传说。
下班后的楼顶,男人钻进红木衣柜里拧螺丝,结果衣柜翻倒,柜门正好扣在地上,于是他被关在柜子里直至窒息,从此午夜之后,家具城楼顶总会响起断断续续的敲击声,正是亡魂执拗地敲击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