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烧起来的粮库火势不减,但另一半库藏总算保住了。
稍后,被他派走的传令兵欢喜回禀:“九哥回来了!”
一队骑兵应声驰入,为首者正是昨天接待裴徽等人的九不够。
裴徽策马迎了上去:“都尉呢?”
九不够对他使了个眼色,悄悄摇头,然后吩咐手下把另四个兵屯的长官叫过来。
他独自引着裴徽来到无人的角落,悄悄对他说出实情:“小将军,事到临头我也不瞒你了,我们都尉本是贵胄之后,袭承恩典来银城享福,谁想到仗一打起来,好端端的后花园变成了前线,如今战事将近,他吓得逃回他叔叔那里去了,我昨日出门就是去请他回来,可结果……您也看见了。”
“你们主将临阵脱逃了?”裴徽瞠目结舌,忙追问,“那……那参军呢?”
“老鸹窝里能孵出什么好鸟!我回程的路上正撞见参军带着十几个亲信外逃,那杂种一听外面乱喊‘燚军杀进来了’,立刻卷包袱跑了,我怎么劝都劝不住,只得由他去了。”九不够向周围瞥了一圈,压低声音说,“这些兵能安安分分地守城,只因他们尚不知真相,若教他们知道实情,立马就要树倒猢狲散,所以这事儿还请您保密。”
第161章
满城腥风血雨时,临近城门的一间铁匠铺里,藏着风律和另外四个陌生人。
风律一早醒来就出了门,找地方吃过饭,便坐在茶摊听了一天的书,到黄昏正准备回院子,却被冲进城的流民挤进了这间铁匠铺,所幸就地藏起来等风波过去。同路的还有两个樵夫和一个卖烤芋头的小贩,即便情况如此混乱,小贩也没忘了他的独轮车,如今车上的泥窑还烧着炭火,散发出甜蜜的芋头香气。
风律晚间没有吃东西,此刻望着泥窑里明亮的炭火,眼睛也和火光一样亮起来。她从斗篷里摸索出一个螺钿小梳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却想不起从哪里得来这东西,但不重要,她天生不懂得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