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憧憧中根本看不真切,走近了这才发现就在她前面不远正站着两个人。
晏昭呼吸一窒,连忙稳住动作,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隐匿在了暗处。
“师兄,大理寺那些人究竟什么时候走啊,为个……也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其中一人语带埋怨,隐晦地提起了近日道观中的事。
“查便查呗,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被唤作“师兄”的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这事的原因你还不知道?那沈大人,从前就跟童玉君有往来。你别看他在我们面前多神气,上次有一回,我亲眼瞧见他跪在地上求童玉君,声音是哑的,眼角通红,啧啧啧……要我说那姓童的也是好眼光、好手段,之前在观里借住的那个穷书生约摸也跟她有几分关系,结果转头考上状元了。”
“这事我倒是没听说过,只知道上回来的那两个人……”
“殷世子跟赵将军?害,当时我也是吓一跳,这小妮子怪有出息的,就是命不好,没等享上福呢,就走了。”
晏昭蹲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都说死后功过任凭他人说,但是想必也不是人人都能亲耳听到这“他人说”。
“不过这个童玉君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之前在这儿挂单也挺久了吧。”
“她啊,她师父明尘子是咱们观主的旧相识,一贯喜欢四方游历,便把这徒弟丢在这儿了。也不知道明尘子什么时候回来,听说就这么一个徒弟……”
……
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走远了。
晏昭抿了抿唇,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舍弃“童玉君”的身份时,唯一让她产生犹豫的,除了一同带去晏府的春草,就只有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