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将近申时,若只是提审不该这么久都还未回来。
“罗大人,上回图大人说的旧案卷册我还未能看完,这便也先走了。”晏昭此时心中正想其他事,只欲尽早脱身,便拱手行礼道。
罗静衣神色自若,颔首回礼。
“晏大人自便。”
……
红袍女官脚步匆忙地穿过红案组的院子,朝着后院文卷房的方向走去。
等关上文卷房的门,晏昭这才脱力般滑坐在了地上。
她大口喘着气,一手扶额,面上愁容不散。
怎么办……
若要瞒,自然是一丝风声也不漏出去最好。如今叫沈净秋知道了,难保他不会在旁人面前露了马脚。
方才只能算是暂时稳住了他,但凭他的性子,过不了几日定还会想法设法与自己见面。
——这下重换身份、抛却旧事旧情的筹谋算是皆付东流了。
唉……
晏昭蜷起腿,将脸埋在了双臂之中。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总是不能求得一个善因善果。
好累。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有力气支撑自己站了起来。
晏昭缓了缓心神,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卷册来随手翻看着,只想尽快压下脑中的杂念。
只是没想到,翻开后映入眼帘的那一行字却叫她凝了凝眸色——
「京兆府长安县昌禄坊林氏溺毙案。」
……正是晏昭上回有意让沈净秋去重新翻查的那个案子。
「九月十五日时,赵大郎报称,坊内水井陈尸。经验查,乃坊民林妙意(年廿二)。尸身浮沉,有挣扎痕。该妇素无仇讎,亦无债负。请验。」
借此机会,她连忙往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