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容月不过是一条放下去的饵罢了,大鱼还在后头。
晏昭定了定神,刚想继续往下翻看,喉头却突然一痒。
她不由得轻轻咳了两声。
只是下一刻,书页上便洒落了几滴殷红的血,那血珠慢慢洇开,渗入了泛黄纸页中。
反应过来的晏昭立刻捂住嘴,不由得陷入了慌乱之中。
怎么又……
噬心的疼渐渐涌上,她痛哼一声,手中的卷册落地,身子颤抖着倒在了一旁。
是蛊。
——姜辞水……
唔!
少女蜷着身子不停轻颤着,连面上的五官都皱在了一处。她像是泄愤般抽出短匕狠狠劈在了地上,双目死死盯着刀尖,眼中迸出了凌厉而带着恨意的光芒。
你给我等着,姓姜的……
呃……
从钟秉文给的药瓶里取出一丸服下后,痛感稍微减弱了些,晏昭勉强从地上站起,把自己移到了旁边的椅子里。
她合眼后仰,两只手紧紧交叠在一起,强忍着心口处连绵不断的尖锐痛感。
许是很久,许是片刻,等那痛感逐渐消退,她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行,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去找姜辞水。
晏昭打定主意,便想立刻去做,只是才站起来没走几步,却脚下一软又跌坐在了地上。
……算了,今日还是先歇会儿吧。
她拾起地上的卷册,放回了原处——虽然很想把这本卷册带回去细看,但善平司内的薄书卷册都属官家所有,非有契文不可带离。
她一手扶着墙壁,慢慢朝门口挪去。
只是等晏昭好不容易出了门,这才想起文卷房位处后院,想要回红案组,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