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乡野,皆是可归之处。
天光云影几度散,转瞬间,小雨又至,在花窗上留下了点点的斑痕,而窗边花几上的红梅枝已然换作了迎春花。
前几日,晏诤的任命文书送来了府上。
他中得次等,未能留在京城。
文书上写得明白——授扬州大都督府同知军事,赐绯袍、银鱼袋,秩从五品。
扬州虽山高路远,不过江南那处有何家庇护,对他来说,倒也是个好去处。
那日,随着晏诤一同离开的,还有晏惟、晏夫人和晏老夫人。
不过,他们是回青州晏家祖地。
晏昭站在府门前,目送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晨雾里渐行渐远,直到最后一辆马车的影子消失在街角,她这才转过身,慢慢走回府内。
偌大的晏府突然安静地可怕。
刚回来的时候,她连府里前后有几个门都不清楚,只敢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那时候的晏府,对她来说是个陌生又令人有些恐惧的地方。
而现在,她对这府中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花园小径,书房前厅……
可是,这里也只剩下了这些。
到头来,她这个原本的“客人”都变成“主家”了。
晏昭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竟有些不敢再走出去。
因为在书房里见不到父亲,在侧院见不到兄长,在佛堂见不到祖母,在花厅见不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