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贩们在街边摆出简单的摊子,卖着甜糕和热茶,铜钱递过时也少了往日的讨价还价。
萧母的病刚好没多久,柳灵儿便自请为她放花灯祈福。
曲江池畔的客栈二楼,萧母看向窗外柳灵儿虔诚地祈福,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缓缓道:“前几天,灵儿的母亲传了一封信来,说是一家门当户对的氏族上门提亲,便想让她回扬州去。不过这些天时疫未散,我自作主张留灵儿再多住一些时日。”
说着,萧母便转过头来看向萧伯瑀,她笑了笑,问道:“你都二十有四了,是不是该成家了?”
萧伯瑀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却没有正面回答,“如今朝局未稳,反叛军如狼似虎,儿子身为朝廷命官,当以国事为重。”
“国事家事本就不冲突,要真等到天下太平之日,那得何年何月……”萧母微微蹙眉,忽地,她眉头一舒,“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
萧伯瑀神情一滞,片刻后,他缓缓摇头,“没有。”
知子莫若母,要真没有,就不会有犹豫的神情,萧母既惋惜他不喜欢柳灵儿,又想早些为他张罗婚事。
“说吧,她是谁家的姑娘?”萧母道:“女儿家能等多久,娘最清楚了,你别等到别人出嫁了才后悔莫及。”
萧母有感而发,年轻时萧父也是如此,明明两情相悦,却差点让她气急嫁了他人。
婚后萧母的肚子久久没有动静,别人暗地里都开始说了闲话,朝廷的一些官员为了拉拢萧父,多次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嫁进萧家。
萧母愈加郁闷,所幸萧父并非滥情之人,他宁愿在列祖列宗面前长跪一夜,即便萧母无所出,他也不愿再娶他人。
以至于别人的孙子都能打酱油了,萧母还在操心儿子的婚事。
萧伯瑀偏过头看向窗外,只见曲江池畔人影走动,余光中忽地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霎时间,他的眸光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