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世代为官清正,风节凛然,从不参与结党营私之事,但这是基于一个盛朝之下。
而如今,王朝衰落,萧伯瑀必须要争,这不只是保住萧家的殊荣,更是能否挽救这个没落王朝的关键一步。
见萧伯瑀没有回答,萧父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陈威的女儿还小,但他还有旁亲,不用多久,陈氏的女子必然入宫为妃,你要在此先他一步。”
“你还有一个堂妹叫萧芷嫣,今年芳十七”
萧父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明知道,赵从煊身为帝王,必然会纳嫔妃入后宫。
而他身为臣子,更是理应劝陛下以开枝散叶为重。可一想到这些,他只觉心头被一块巨石压得他难以喘息。
“伯瑀,你听见了吗?”萧父面色沉重,他是为了大晟王朝着想。
良久,萧伯瑀才点了点头,声音不觉间沙哑了许多,“我知道了。”
走出书房后,萧伯瑀双腿似乎变得沉重,他走在连廊下,回房的这一段路他走了二十多年,却从未觉得有今日这般遥远。
“大少爷,您怎么了?”田安恰好拎着一壶茶水过来,见他神色极为怪异,不知是伤心还是生气。
田安跟在他身边十多年,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让人不敢靠近。
萧伯瑀脚步一顿,他轻声道:“出去”
“啊?”田安小心翼翼道:“大少爷,您真的没事吧?”
萧伯瑀低着头,再次道:“出去。”
田安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萧伯瑀的手指用力地抓着廊下的柱子,木屑刺入他的指尖,隐隐溢出了血迹。
见状,田安再不敢多说什么,连忙退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