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煊被他握住手腕,也不挣脱,反而顺势向前倾身,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萧伯瑀身上。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在宫里呆了好久,很闷。”
从前赵从煊身为宁王时,还能时常在长安游玩解闷,可当上皇帝后,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盯着,日子似乎变得更加乏闷了。
“陛下”萧伯瑀将脸上的墨渍擦干净,声音放轻了些:“不如唤些乐师入宫。”
赵从煊并不像永顺帝那般喜欢声乐,继位后,宫中的乐师几乎都遣散了。
“不要。”赵从煊闭着眼摇头,发丝蹭过萧伯瑀的下巴,顺势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像只餍足的猫儿般蹭了蹭,“我只想听你弹的曲儿。”
君子六艺,其一便是乐。
萧伯瑀自然是会弹琴的,只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罢了。
“臣许久未碰琴了。”他嗓音低缓,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怕是生疏了。”
“嗯!”赵从煊抬起头,眸中映着亮光,一副不罢休的样子,完全忘记了,他唤萧伯瑀入宫,说是谈论政事的。
见状,萧伯瑀便答应了下来。
很快,内侍取来一张古琴,萧伯瑀指尖轻抚琴弦,试了几个音,抬眸时正对上赵从煊的目光。
他唇角含着笑意,很快便垂下眼帘,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清越的琴音在殿内流淌开来。
萧伯瑀沉浸在琴声中,似乎忘却了尔虞我诈的朝堂斗争。
忽然,脸颊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萧伯瑀指尖一颤,却还是将整曲弹完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