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绝相当认真地把脉,盘问病况,最后书写药方。他原本专注于用药多少,只是偶尔应和身旁人几句。
属于狐狸的敏锐听觉让他察觉医馆的竹帘被人掀开了,若有似无传来的是他熟悉的,极为诱人的香气。
是他昨晚刚刚品尝过的味道。
白尘绝的瞳孔正在缓缓地变化,睫羽垂下,他低喘了两声,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妖性。
方沃和祝之佑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可是……为什么?
他笔都握不稳了,匆匆将自己思量好的药方写下,直到那香气停到他面前。
白尘绝匆匆完成最后一字,连最后一字写歪了也顾不上,看向那异香的来源。
谢同尘刚刚处理完院中晾晒的药材,正在木架前逐一安置它们。
方沃惊异地看着白尘绝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谢同尘。
看着白尘绝目不转睛的样子,方沃又急又气——为什么谢同尘一过来就能吸引白尘绝的注意?
白尘绝喉结滑动,艰难道:“你的手腕,在流血。”
谢同尘一笑:“不是什么大伤,放一会就愈合了。”
他像是根本没注意般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活,片刻后看白尘绝还看着他,才道:“怎么了,哥要给我包扎吗?”
包扎的话,他是不是能顺一点点谢同尘的阳气?
眼看白尘绝跟见了狐狸精似的被人勾走了,祝之佑拿着药方,面色难看,拉着方沃出了门:“走了,反正伫在这也没咱们的事了——对了,方兄,刚才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