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声白尘绝就知道是他来了,也就只有谢同尘会这样叫他。明明是在外面杀伐果断大权在握的人,偏偏喜欢回来跟他撒娇,叫起兄长来黏黏糊糊的。
在谢同尘还是个小可怜的时候,怎么说也还算是半个孩子,还有几分可爱,他吃对方这套还情有可原。
可现在此人已经长成了好大一个,把他圈在怀里都绰绰有余,怎么看都一个是个成熟甚至有些危险的男人,为什么他还吃这一套?
“好了。”白尘绝无奈,任由对方把手塞进他手中,形成一个十指交握的形状,“你看到白觅安了吗,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谢同尘摇了摇头,俨然是告状的架势:“我见了兄长便挪不开眼睛了,哪里还看得到别人。不像某些人,兄长刚刚从危险中脱身回来,便这样抛下兄长而去。”
白尘绝脸颊一热,真有点受不了他了,在大庭广众之下锤了皇帝陛下一拳。
这一拳显然把对方揍爽了。谢同尘高大的身躯逐渐靠近,白尘绝推他:“不要挤我。”
谢同尘:“兄长怎么这样偏心?”
白尘绝:“我哪里偏心了?”
“方才白觅安才去找过兄长,好不容易才离开,兄长又要抛下我去找他。”
怎么非要和白觅安斤斤计较。白尘绝真被他一套一套的说辞套住了,扯住非要讨个说法的幼稚的皇帝陛下到了马车上:“好了,他有的你也有……”
他刚想给谢同尘倒一杯甜水,就发现马车里唯二的茶盏正掉在地上。正是刚才白觅安走时扫倒的那一个。
“……”谢同尘没有出声,但显然在心中又给白觅安记了一笔。
——让这两个人和谐相处的工作似乎又远了一步。
白尘绝咳了一声,用自己的茶盏给谢同尘倒了一杯水:“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