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忧穿在身的上下两副镣铐都已被高肃收走,锁链也是,他又跪在了萧允安身前,没有软垫,地面上铺着层绒绒的织金地毯。
“叶勉,朕本想,你初为坤者,怀胎不易,不如功过相抵,算了。”萧允安的声音看似与平日无异,甚至更为温和,但帝王眼底,多了些许不怀好意的红光。
帝王盛怒,屋内却半点青竹信香也没有,反倒飘着几缕淡淡的寒梅香。
“臣知错……”叶无忧难得感觉萧允安陌生,他盯着在太子宫中时常出现的戒尺,感觉掌心幻疼。
哪怕经历过战场上的刀枪箭雨,戒尺的疼和流血的伤口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但幼年时得到的教训却总更让人深刻,叶无忧看见戒尺下意识就想逃。
“没把你教好,想来想去,是朕的错。”萧允安走到叶无忧面前,用手中的戒尺挑起叶无忧下巴,“朕今夜,就再做一回叶卿的老师。”
“叶卿,你可记好了,在坤者面前,乾君并非什么好东西,朕亦是。”
叶无忧刚准备伸出手心认罚,然而,先戒尺疼痛之前袭来的,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乾君压迫。
随着柔和的青竹信香钻入鼻腔,叶无忧的身体一下软在了地上,身体的所有气力瞬间被抽空,热潮来势汹汹,甚至没给叶无忧半秒反应的时间。
怎么会……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叶无忧感受到难言的窒息,每吸入一口含着青竹信香的空气,他身上的燥热就多上一分,层层叠加的寂寥和空虚,这简直比雨露期还要难熬。
“标记,是坤者落在乾君手上的把柄,信香只是让你放下戒心的诱饵,朕可以利用标记和信香,消磨叶卿的意识,将你囚在后宫,然后答应朕任何事情。”萧允安的声音依旧温和,是再熟悉不过的教导语气,叶无忧的脊背开始颤栗,只因萧允安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