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沁听到这处,摇了摇扇子,蔑声道:“我听闻那清都侯出生时先天不足,自幼多病,瘦的一把骷髅骨头似的,个头也长不起来。要我说,陛下也就是没见着,才会为着老侯爷从前的那些恩义高看他一眼。真要到了宁都,见上一回,保不齐丢到哪个府上院里将养也就罢了,只千万别再去近前惹眼了!”
她拢着扇子笑了,竟是分毫不将这位异姓小侯爷放在眼中。她身旁的那些人,虽不曾有谁如她那般笑出声来,却也不见谁阻止她的。
息偌无声地嗤笑一声,想,这郑沁在外面这般胡言乱语,真该叫她长兄今日也来多听听,最好是多带几个同僚一起,拿了这些狂言悖语做凭证,将他们郑家一起收拾了才好。
但她也只是想想郑沁哭天喊地的模样,对那位素不相识的什么侯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连名字封号都没记住。
息偌拿她们的声音当恼人的麻雀叽喳,左耳进右耳出,横竖是没过心。谁知过了一会儿,这把火又烧到了她的身上,便由不得她不在意了。
“清都侯回来,封不封官还不好说,但武安郡主可是在宁都待了许久了。我瞧着,今日这样大的阵仗,倒不像一时半日就要走的样子。如此看,有人怕是要倒大霉!”
息偌听到这句,便突然觉得不好,果真便听下一句有人道:“息家与武安郡主的那些事都旧了,如今两边尘埃落定,哪还能有什么风浪?”
“她原先看上息家大郎君,眼见人家成婚了也不肯丢手,几度打扰不成,是叫息大郎君上书陛下扭送回去婚配的。如今她自己日子不如意,息大郎君又要休妻,她必然也是闻风而动,坐不住了。”
息偌当即站起了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什么休妻?她家里规规矩矩,父母在上,谁敢休妻?她大约知道外面传得不好听,却不知她们竟在这里乱嚼舌根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