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偌疑心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什么?”
息停道:“我给你时间考虑,但你总不能让我一直等罢?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留给你。”
亏他今日过来,还做了一番宽厚的长兄模样,没有对她耳提面命,还说了一句“你吃你的”,合着是根本无所谓她的所思所想,不管她心里是个什么念头,他都已经想定了。
这桩婚事根本由不得她。
息偌看着他这般无谓的姿态,问道:“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在冯晚之前或是之后?”
息停似乎根本都没想到自己的话会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妹妹。他一点儿都没犹豫道:“之前。”
不是昨日发现冯晚狎妓之前,也不是知道冯晚与息偌情好之前,是更早以前。他做官都这么些年了,姻亲这样有力的官场手段,他不会没有想过的。
他自己决定了她的婚事,不告诉她便罢了,甚至不去阻止她与别的男子来往。
息偌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两日之内遇到了这么多的烦心事情,到底还是有些承受不来。她孤身一人坐在他的对面,瑟瑟地红了眼眶。
她那一瞬间
有太多的委屈,可在息停面前,她已经习惯性地不敢表露太多。
息偌可怜兮兮的模样连小盼都看不下去了,不忍地站到她身边去,牵着她的手拍拍她肩膀。息偌心下委屈更甚,情不自禁地啜泣了一声,又硬生生地憋住。
在长兄面前,她不敢那么肆意。
息停坐在与息偌不远的对面,目光静静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息偌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看他一眼。她实在没力气去看,在这样的时候,他那双眼里,除了冷漠之外,不知会不会有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