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侯爷是人中龙凤,绝不能在这种地方输给宁都其他那些扶不上台面的郎君。
在走到大门之前,他一定可以做到。
雁行心里打定了主意,正要将伞塞到霍恂手里,而后自己去替他买礼物,却见霍恂脚下的方向一转,朝着与息家大门相反的方向去了。
他微微愣了下,快步追上了,问道:“侯爷,咱们不去息家见四娘子吗?”
霍恂侧过脸瞥过他一眼,凉凉问道:“你礼貌吗?”
他目光往天上瞧了瞧,道:“这么大晚的天,连个拜帖也没有,白天也没递个口信儿,这么平白无故地敲别人家大门要见人家未婚的小娘子,你礼貌吗?”
话虽这么说,可是——
“可是息四娘子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了。”
霍恂反问道:“未婚妻就能这样冒犯吗?若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我成什么人了……”
他的话音突然停下。雁行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看见息家那个寥落的小角门突然从内打开了,因为有门上的灯笼照着,所以可以看到,息停穿了身利落的衣裳,拢着厚氅风帽,翻身利落地上了马,独自骑马消失在了黑暗的巷子里。
霍恂和雁行站在黑暗处,他没看到。
霍恂沉默了一会儿,道:“若是不懂,迟早就是他那样。”
阖家团圆夜,虽有父母弟妹,却一个也不待见他,只能这么形单影只地从家里退出来,骑着马去郊外寻那个根本不想正眼看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