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恂却没走,站在外头道:“昨晚吃饭时,你不同我说话,我想你应当是见我尴尬,所以晚上不曾见你,今天又避开,并不是不想陪你。没有明言,是我疏忽,若你误会,我向你赔礼。”
如果是从前,或者对着旁人,息偌应该会稍微拿腔拿调一些,就此不理了。
但她听着这话,沉默了一下,突然从床榻上下来穿鞋,把外衣拢好了,快步走到屏风之外,和他对面相视。
二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他抱有歉意,她也坦坦荡荡。
“我是因为那件事有些尴尬,但你我是夫妻,总要有那么一日,我也没必要为这个非要躲着你不可。你容我羞臊一阵,我自然还与你同往日般相处,何至于明知道外面不便,还让你带着伤住到外头去?你有何必要回避至此,在外头躲一整天都不回来?”
她说到此处,微微拧了眉,有些委屈道:“我难道是那么不讲理、脾气那么不好的人吗?”
霍恂道了句“抱歉”,息偌轻嗤了一声。
他望着她,安安静静的,目光也悠长,直看得息偌都有些不大自在,想要出言打断他的时候,他却突然清清朗朗地笑了起来。
她气不过,恼道:“笑什么?”
霍恂道:“我在笑,夫妻之间难免生出矛盾,但如你我这般,快些说个明白,免得积怨成山,我很喜欢。”
他靠近她一步,道:“夫人,若是将来再有类似之事,也请你如今晚一般坦荡,快些与我说明,免得我头脑愚钝,不解其意,反倒惹你生气。”
息偌看着他,他面上有些倦怠,但眼睛却亮,在昏昏的光线里好看极了,她再一次没出息地为他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