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悲伤,也是解脱。
江跃鲤在一旁瞧见,表情一言难尽。
我靠,又是一个疯子。
这疯笑,和现实中发狂的凌无咎有些相似,原来这疯劲还是遗传的……
蚕姬踉跄着转身,衣摆拖过青石地面,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往外走去。
殿门无声开启,两名侍从如木偶般分立两侧,面上带着程式化的恭敬。他们低垂的眼睑纹丝不动,像是没有听到方才的动静,也没有看到蚕姬的绝望。
江跃鲤盯着蚕姬离去的背影,意识到,她带着凌无咎外出的这一举动,打破了某种平衡。
这座宫殿表面维持着平静假象,华美的帷幕后,早已腐朽不堪,根本就是个大型pua场地,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她无意间扯断了一根紧绷多年的弦。蚕姬压抑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体面,凌无咎以沉默守着心照不宣的规则。
她现在觉得,她就是那个不小心捅了马蜂窝的憨批!
这母子俩演了这么多年宫心计,被她一天就给整穿帮了。
……她有些惆怅。
时间走得很慢,凌无咎依旧站在原地,江跃鲤轻手轻脚地从软榻上下来,朝他走去。
她望着凌无咎挺直的背影,本以为会看到悲痛欲绝的他,可那张侧脸依旧平静如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猝不及防看到他这样狼狈的场面,她总觉得需要说两句。
“其实……”她刚开口,凌无咎却兀自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径自朝书案走去。
见人要离开,她下意识伸手去牵,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地从掌心传来。
江跃鲤猛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