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谈话，对洛纱来说非常陌生，对他本人来说也是第一次。

做皇帝时，他发号施令并不需要解释原因，下属自然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做长辈时，他的弟弟几乎不用他开口就能领会他的意图，更不需要他掰开揉碎地教导什么。

在云曜的世界里，还是第一次有需要把话说得又直白又委婉的需求。

用词必须足够温和，否则会把这个女孩吓到，但表达必须非常清楚，不能有一点模糊的空间，否则纱纱会立刻退进她的心理安全区，不理解或拒绝理解他的意图。

“我们之间，可能一直有些沟通不足的问题，”皇帝平静地开口，“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我们之间理解有出入也很正常。”

这是说她悟性不足的意思吗？洛纱有点羞愧，但是谢天谢地陛下没提云暝的事，看起来还挺心平气和的。于是她赶紧点头：“噢噢……”

“因为第一次的事，我可能一直无意识地给了你很多压力，这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陛下……向她道歉？

“不不不，”洛纱从点头立刻转为拼命摇头，“您当时感知失控了呀！”

皇帝搭在座椅上的手指上，一颗她亲手切割的蓝色矿石正折射着美丽的色泽。

洛纱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划过了一个念头，从她送给陛下这颗堇青石开始，他手指上好像再也没有出现过原来那块华丽璀璨的高能晶石了。

他静静看着洛纱，道：“我一直想给你足够的时间，不想给你造成什么心理负担。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事还是需要先说清楚。”

洛纱又从疯狂摇头转为拼命点头，感觉脑袋都快晃晕了。“您说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