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对于他这种自夸行为一点不觉得言过其实,嗯嗯点头,想了想说,“鬼君的意思是……那老道想借这里蕴养数百年的灵气给他养的那条蛇妖提升下level,咳,等级,提升下等级?”
宴清自矜的嗯一声,“畜生若想生出灵智,亿万万生灵难出其一,想要成妖,更是非大气运者不能成。我观那蛇妖虽未修出人身,却也有些道行,它想借此处龙骨蕴养之气修行添补己身再正常没有。蛇妖少说也应活了有数百年,知道些秘辛也是应该。此次应是它积攒了些实力,方与那老道达成交易,如此才有此次之行。”
林知夏:“沈氏……”
宴清:“娘子以为龙骨养出的灵气是那般轻易可夺取的?若我没猜错,沈氏的鎏金锁链当年应被一分为二,其一镇在此地气脉之处压制龙骨,其二则被炼为法器供天师驱使。老道与蛇妖想窃取此地灵气,鎏金锁链同气连枝,阴阳相吸,届时合二为一,灵气自然唾手可得。而要达成此目的,沈氏不可或缺,若她不死,锁链如何成无主之物?”
林知夏:完美闭环!
她长出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沈氏运气好还是该说老道和蛇妖气运不佳,但凡她跟宴清晚来一天,老道跟蛇妖人家可能就成事了。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一切自有定数。
两天后,林知夏将《春庭夜宴图》重新封入檀木匣,指尖无意识抚过匣面北斗纹路。
窗外的雨丝斜斜扫过老宅滴水檐,青苔斑驳的院墙上浮动着幽冥火的幽蓝光晕。晏清斜倚在雕花门框边,玄色锦袍的暗金云纹被雨水浸得发亮:“娘子这愁眉苦脸的模样,倒像是沈氏又爬出来讨债了。”
林知夏笑笑,“她都投胎去了,从哪爬出来。”
顿了顿,接着说,“我在想黄河古道被镇压的那些龙骨。沈氏说黄河古道的第三道弯的铁牛腹中镇着三分之一的龙魂,要找到这座铁牛,要有龙怨指引、有足够的龙骨做依托才可以寻到具体位置。现在龙怨锁在《春庭夜宴图》中,龙骨该去哪里找?就算有黄河古道的星象图,但沧海桑田,事事变迁,感觉有点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