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啪嗒……
是浑浊的泥水从上方塌陷处不断滴落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宴清!你怎么样?”林知夏挣扎着从宴清怀里抬起头,顾不得浑身湿透的冰冷和疼痛,双手慌乱地摸索着身下人的脸颊和胸膛。同命契的联系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魂体的虚弱和震荡,方才强行格挡血煞和坠落时的撞击,显然让他伤上加伤。
“无碍……”宴清的声音带着力竭后的沙哑,在黑暗中响起。他试图撑起身,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暗金的血液再次从嘴角溢出,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林知夏的心狠狠一抽,是他们大意了。
没想到这边的鬼物会比之前遭遇的嫁衣鬼物更麻烦!
敌人有备而来,圈套一次比一次阴险,他们太轻敌,也太自信!
指尖触到他嘴角温热的血液,温度烫得她指尖都在发抖。
宴清缓了片刻,借着林知夏的搀扶缓缓坐起身,鎏金的瞳孔在黑暗中如两点寒星,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林知夏也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瞬间照亮了他们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位于巨大石拱桥墩内部的封闭空间,空间比预想的要宽敞许多,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有二十多米。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但积满了厚厚的黑色淤泥和浑浊的积水,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四周的墙壁是由巨大粗糙的青石块垒砌而成,石块缝隙里长满了湿滑的墨绿色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