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纸人约莫半人高,用粗糙的竹篾扎成骨架,糊着早已褪色发脆,布满霉斑的彩纸。纸人的脸上用浓墨画着呆板诡异的五官,嘴角咧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它们穿着破烂的纸扎红色短褂,手里还拿着同样破破烂烂纸扎的唢呐、锣鼓、旗幡……
分明是一支送亲的仪仗队!一支早已在时光中腐朽、却因执念和阴气而未曾彻底消散的……纸人仪仗!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此刻,这些纸人空洞的眼窝里,正幽幽地燃烧着两点黄豆大小的、惨绿色的火焰!如同鬼眼!它们僵硬地“站”在轿子残骸周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等待的姿态。
洼地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怨气,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嘶……”林知夏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抓紧了宴清的手,“是……当年送亲的队伍?它们……还在等?”
宴清将她往身后护了护,鎏金瞳孔凝视着那些燃烧着惨绿鬼火的纸人,声音低沉而凝重:“执念不散,枯等百年。这怨气,已成地缚之灵。”他目光扫过那些纸人手中断裂的乐器,“唢呐声……源头在此。”
就在这时,林知夏背包里的玉狐花轿像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带着哀求和指引的意念瞬间冲入她的脑海!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片纸人环绕的送亲废墟,投向洼地后方一片被巨大山岩和虬结古藤遮蔽的更加幽暗阴森的区域。
那里,隐隐有极其微弱的,与玉狐身上同源的幽绿光芒在闪烁!同时,一股更加强大古老的狐妖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在黑暗中悄然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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洼地的死寂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