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剑在心口一寸处停住,不肯再往前。
本命剑不可弑主,它牢记着它的使命。
霁明珏眼色一沉,用力握住剑柄逼迫道剑刺破肌肤,直到没入心口才停。
道剑嗡鸣,似是不忍。
他抽出道剑,趁着意识还在时,指尖飞速掐诀,将剑尖那滴心头血送入月见荷心口。
心头血没入她心口的瞬间,替命咒成,他也无力地昏倒在一旁。
却仍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至此,他将代她承受一切痛楚,亦将代替她的死亡。
如果她有一天因想起一切而消亡,那他也将会随她而去。
没有她存在的世界,他亦找不到他存在的意义。
昏昏沉沉中意识又被全身传来的剧烈痛感唤醒。
他痛得松开了她的手,蜷缩在地上抱紧了自己,咬紧了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指甲深深地嵌进血肉里,点点殷红血迹顺着肌肤低落在地。
原来她这么疼啊。
他伏倒在她身边,视线一片模糊,手掌摸索着放到她鼻下,见她呼吸变得平缓,才稍稍放下心来。
又忍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颤抖着手轻轻触碰她的眼尾。
那里悬着一滴泪,被他轻柔捻去。
门外,昭岁在敲门。
他强撑着起身,打开门让她进来。
昭岁见躺在床上的大小姐面色柔和,不像忍受痛苦的样子,才稍稍放下心来,又见他面色苍白,一副快死了的模样,心中感到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