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来老太爷冥诞,又在卢家留宿的,那是极为紧密的交情或亲缘,如果强要搜这些客人的马车,等同于弄巧成拙,反结下了梁子,即使嘴上不说,心里必然会生怨。
老夫人淡淡道:“这里是卢家地界,还有半夜时间,就是一只老鼠也能搜出来,何况三个大活人?”
卢家主仍是犹豫:“若到了那时……”
老夫人厉声道:“到那时还搜不出来,是我卢家治家不严;你若还分不清是非轻重,教那三人跑了,则我卢家大祸临头,你我母子一同上路,也算干净!”
这是极为严厉的呵斥,卢家主心头一凛,不敢多言。
卢四爷是老夫人的第三个孩子,本来既非长子又非长女,下面还有最受宠的妹妹,理应被忽视,但母亲就是有这等本事一视同仁,见大哥被斥,卢四爷竟也不觉得害怕,靠过去问:“母亲,到底何事?我现在还一头雾水。”
卢老夫人道:“这次的客人里,有两个你妹妹的朋友。我昨日见了他们,怕他们有异心,为防万一,便命人趁夜守在佛堂与你兄长书房外,好当场擒获,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人没抓到,反迎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乱。
卢四爷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卢大娘子哑着嗓子问:“母亲凭什么断定他们有异心?”
老夫人神情顿了顿,说道:“你不知道,那两个年轻人,自从上次过来见过你兄长,就再没离开过临澄县,耗费许多时间,里里外外来回奔波,只为了要妍妍的下落。若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怎么会如此用心?必有所图罢了。”
卢大娘子轻声道:“那也未必,父母儿女未必亲近,莫逆之交反倒有可能相托性命。”
此言一出,卢家主与卢四爷纷纷变色,卢四爷望向姐姐,欲言又止,卢家主正欲出言呵斥,老夫人道:“你这是还在怨我?”
大娘子自己倒先哽咽了:“女儿不敢,女儿自己也是不分青红皂白、不敢冒险出头的胆小鬼,哪能去指责母亲呢?这么多年那些钱我用了,许家也用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