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已有了定论,这些弓箭手技艺精湛、训练有素,绝非乌合之众,恐怕与何家的那些人,不是一道的。
那也就是说,今夜竟有两拨人埋伏在此。
她何时惹上了这么多人?
后头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仿佛快要追上,黄葭不敢回头,论骑马,她技不如人,一回头速度就更慢了。
风吹过,背上已然沁出了薄汗。
她微微抬起头,只见不远处亮起了点点火光,极目望去,山下是一群身穿甲胄的士卒,乌泱泱一片,正在行军。
天助我也。
来不及看那军旗番号,她再度扬鞭,骏马长嘶一声,疾驰而前。
前面正在行军的参将像是听得了声响,抬手作了一个手势,手边举旗的士卒一摆军旗,队伍慢了下来。
黄葭冲下山道,没有竹林遮挡,视野逐渐开阔。
后头追赶的一众弓箭手瞧见那面军旗,神色大变,即刻勒马,匆匆原路返回。
那参将已带兵而来,于十步之外喊话,“来者何人!”
喊出这一声,勒马在两步之内,喊话的人与听话的人同时惊住。
黄葭喘息着,从马背上直起身子,“林参将?”
林湘坡也是一怔,只见她两肩的澄黄色外衫都破了口子,头发上沾了几根杂草,面白如纸,像是刚从山里被野兽追出来。
“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