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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梦梦到自己怀孕,从肚子里挣扎出的婴儿却是招待所里曾经见过的婴孩鬼魂。

身上已经没了气力,躺在棺材里,身下垫布都浸透羊水和血迹,却还在一个接一个的生,肚子高高肿起又陷落,无穷无尽……

不能再想下去。

再想下去她要头要炸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今天还要给银清送信。

那个完蛋玩意……

岑让川刚想起身,发现不对劲。

她身上似乎趴着什么这么重?

掀开被子一看,望见那半黑半白的长发盘旋在身上时,她把脑袋砸回枕头。

岑让川动了动,感受到被子下束缚的力度和范围,总算知道为什么一晚上都在做噩梦。

鲛人直接把她当成盘龙柱,生怕缠不死她。

腰部以下都被鱼尾包裹,湿滑黏液渗入每寸缝隙,像躺进盛满水的盘子中。

来整理房间的阿姨看到怎么办……

不行,不能把鲛人留在这,这种非人的东西留在这太吓人了。

岑让川清醒过来,推醒鲛人:“醒醒,你今天跟我出去送信。”

“嗯……再睡会……”鲛人蜷缩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好困……”

自从被银清分裂出来他就没早起过,都是睡到不困了才起来。

岑让川挣扎几下无果,起床气倒是上来几分:“你还想不想治你的小小鱼了?”

鲛人听到重点词,立即跟安了弹簧似的从被子里弹出银白脑袋。

楼下。

墙上老式钟表已经指向六点多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