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围成圈,直到岑让川总看到的纸皮箱老爷子和其他老人一块出现。老人家蹬了一辈子自行车,攒了半辈子纸皮箱,供着镇上孤儿们的上学费用。
岑让川望着这场面,自觉退到以严森为首的年轻人这边,观看云来镇特有的送行礼。
从老年人人群中散开一条路,光看气质就知道是某所高校退休的老教授,她坐着轮椅被村支书推出,腿上还放着一本封好书皮的笔记。
岑让川听到白芨恭敬喊了声:“李奶奶。”
李奶奶点点头,慈爱地笑笑,摸了摸白芨脑袋:“小白芨长大咯,听说还没上高一就想跳到高三?”
白芨脸一下红了,站在老人家面前才终于有了初中生单纯稚嫩模样。
她太早熟,平日看诊抓药干脆利落,雷厉风行像极去世的张瑜奶奶,没人把她当小孩看待。
看到这一幕,小妍感慨不已,低声叹口气。
严森也不知道触到哪根神经,露出老父亲般的神色,热泪盈眶。
李奶奶揉了揉白芨的脸,用标准的普通话念出在心中排练千百遍的话:“兹代表云来镇妇女同胞,父老乡亲们,预祝张白芨同学在新的学期里云程发轫,万里可期。”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热烈掌声。
岑让川边鼓掌边好奇,低声问:“镇子上每个准高中生入学礼都这么隆重吗?”
“不是呢。”小妍摇头,“其他小孩早去学校了,只有白芨特殊些。”
严森听到她们说话也凑过来:“你刚来不久不知道,白芨很聪明的,中考成绩全镇第一,听市里老师说,跟市里第一名就差两分。加上张瑜奶奶生前没结婚没生过孩子,其实不怎么会照顾白芨,她算是吃百家饭长大。我们这片区家家户户都把白芨当自家编外小孩养,所以入学礼会郑重些。”
说白了就是人缘好,加上是学霸才有这待遇。
岑让川又想到一个问题:“白芨现在监护人是谁?”
严森惊讶:“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