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积蓄的雨点在这刻落下。
阴寒从地底深处升起。
雨点里裹了冰碴似的,砸在皮肤上又冷又湿。
白芨看到三道身影跑进一栋破旧大楼,想也不想朝着她们身影追去。
她们脸上笑着,嘴里却发出惊慌叫声,一个推一个,跑上黑黢黢的楼梯。
粗糙水泥面粘着黄沙,陷落进凹坑。
抬脚往上走一半阶梯时已经没有任何光线。
她们脚步声消失,连同兴奋的尖叫与笑声。
无声。
无息。
只有雨声。
可那真是雨声吗?
“嘀嗒……”
水龙头在漏水。
“吱呀呀——”
木窗被风吹得砸在墙上哐哐响。
白芨站在楼梯转角,听到些微不同寻常的动静。
像猫在叫,又像是遭受某种痛苦的哭声。
她循着这道声音慢慢往上走去。
漆黑长廊上,几扇用旧报纸糊住的窗户如同蚌壳张张合合。
天光撒入半边长廊,雨丝飘在脸上有种腥臭难闻的味道。
带着黄沙的脚印不知何时沾了血,一路通向最末端房间。
白芨低头看去,血印上层叠出好几只大小胖瘦不同的轮廓,杂乱无章的同时深浅不一。
最新的那个印子甚至还是鲜红色,在天光下微微反光。
最深的已经结痂,氧化成暗棕色,积年累月油漆般贴在地上。
她鼓足勇气,跟着脚印走过去。
此时,天雷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