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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桥墩推了,把他们尸体捞上来吗?”严父问出这句话时眼神不明,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标兵似的站着。

“不可以吗?”岑让川指甲几乎掐进手心,“试错成本,误工费,统统由我出,等到你把桥桩打下。严家爸爸,我是玉石雕刻师,跟你的职业有异曲同工处。想让自己的作品做到完美无暇,必不可少的就是预算,而不是朝不保夕扣扣搜搜。你资金周转已经有我解决,所有后顾之忧我都替你想到了,那么你呢,愿意继续背负这个秘密再过十年二十年吗?还要费尽心力防着我走漏风声,每日担惊受怕,忍不住时连我也做掉,滚雪球那样,最终把自己送进监狱。”

人的底线是会在一次又一次降低中突破,等到触及红线,想要回头那刻已经来不及了。

恶念侵染的速度如废弃寺庙贡桌上逐渐腐烂的苹果,漫下的水红被褐棕色蚕食,糜烂成一滩泥。

第135章 桥·-拾肆- 想要舒舒服服活在世……

想要舒舒服服活在世上享受生活,心中要安宁。

如果每路过一次桥,就要想起自己曾杀过人,他们的尸体在桥下成为桩柱,长此以往,愧疚会将他吞没。

他良心还在,做不到无事发生。

但这次事关重大,不单单是严家的事。

严父一夕之间似老了好几岁,头发花白,雪花停滞在发尖,似撒了层泛白碳霜。

“他们要是消失,桩打不下去怎么办……”

“您生命中不止这座桥吧?其他桥是怎么建成的呢?”

能怎么建,按部就班地建。

他不至于每造一座桥就杀两个人打生桩。

严父抹去脸上融化的雪水:“你怎么敢和我交易?这么多钱,不怕我对你做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