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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清在她问出最后一句话时沉默下来。

关闭的屋门阻隔外界一切声响。

尘埃在光中跳跃,于无风静止中悄然落在木地板罅隙中,成为石砖苔花中微不足道的尘土。

燃烧后熏黑的信纸并未被火焰尽数吞尽,被风吹得在空中旋转,打了个圈后贴着地面往前飞出几米,直至被一只脏兮兮的破布鞋踩中。

一串手写数字印入眼帘,距今百年。

鲛人跟着主体来到这座小镇,经历战火后的房屋塌的塌,倒的倒。

半空扔下的炸弹像死去的鱼群,抵达地面时炸出高高的红色水花。

他们在这样的战争背景下生活了快五十多年。

起初还很害怕,后来已经变得麻木。

每日每夜游荡在镇子上,不知饥寒困苦。

在这种环境下,区分主体与分身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也许是临死前本能的生存本能,在战争最厉害的那年他一次性分裂出至少两个分身,或多或少继承了主体记忆。

他们靠着数量成功熬过极端时期,等到和平些再慢慢拾回自己的分身碎片,就这么度过一年又一年。

直到和平年代来临,他们的本体却在这时被盯上。

五感尽失,浑浑噩噩,成为二十年前的第一座桥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