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听闻叛民的首领沙天波胆识过人,豪侠尚义,短短几月已经筹得了数千人马。”祁无忧特意强调了这点,因皇帝也是从数千兵马起势的,“恐怕不是木兰军三五日间就能对付得了的。”
祁兰璧忍不住说:“建仪姐姐,你自幼习武,又随圣上南征北战,怎会如此迂腐?”
“你自幼锦衣玉食,饱读诗书,只会背‘提携玉龙为君死’,没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祁无忧目不斜视,“也是,多晒一刻太阳都娇弱无力的人,自是向往上阵杀敌了。”
祁兰璧哪里听不懂她的讽刺,脸委屈得通红。
祁无忧却没有高抬贵手,愈加盛气凌人:“丹华,我问你,若这些娘子最终捐躯赴难,你是担起这个责任,还是跪到金銮殿去听封受赏?!”
这一问直接把祁兰璧震住了。
她也不过才十五岁,初涉军政,哪里想过这些。
成王清了清嗓子:“丹华,忘了怎么教你的?要对你姐姐多加忍让。”
“是。圣上恕罪,建仪姐姐恕罪。”
祁兰璧一请罪,无异于给皇帝火上浇油。
同样是女儿,她对成王言听计从,祁无忧却一再驳回他的命令。成王父女父慈女孝,他们父女却在臣工面前贻笑大方!
夏鸢和晏青见形势不对,都想站出来帮腔。但不约而同伸了脚,竟同时出了列。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电光石火,暗流涌动。
皇帝坐在高处,又岂会注意不到他们两个掐尖儿。
“你们两个又有什么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