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这点反击毫无用处,于是研究起了杀人。
但五岁的孩子刺杀一个成年男子谈何容易。若被母亲发现他在帐子附近徘徊,他就会没完没了地挨打。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么不懂事?!”
他娘总嫌自己打得不够狠,恨不得把自己遭受的一切在他身上重现。又怕她打得太狠,在他身上留下疤痕。
她蹲下来才能与他平视,用近乎疯狂的眼神瞪着他:“只有你全须全尾,你爹才肯认你,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说完又抱着他哭,一遍又一遍地哭诉“娘都是为了你”。
她不惜一切地保护他,又好像是为了保护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总之只有他完好无暇,夏家才有可能用荣华富贵把他买回家。
所以他从小就明白:一身清白,只为换取荣华富贵。
可惜母亲等了五年,也没能等到夏元洲回到宥州。
其实夏鹤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一天。他娘只让他牢牢记着广政十六年四月,那是她被夏元洲钦点进主账伺候的年月。
他只好往后推算了一年,当作自己的生辰,大概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上的。从此凡是涉及年岁的事情,前面须加个“大概”才算严谨。比如,他的母亲大概是在他五岁时就染疾亡了。如定国公夫人所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