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酸溜溜地收回了目光。但本就难懂的书,变得连一行也读不进去了。
“你不是比我还大几个月,怎么还在读《孟子》。”
忽然,祁如意清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似凉爽的冰泉淌过,沁人心脾。夏如陵倏地抬头,不料他忽然来到了自己面前。
祁如意盯着她手里的《梁惠王上》,像是真的疑惑不解。
夏如陵看着他,出了会儿神,更没想到他竟然连她的生辰都打听到了,一时又惊又奇,小鹿乱撞,慌忙收起书本,声称:
“《孟子》怎么了。越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才越是需要多读呢。不然哪怕七八岁就倒背如流,也会被大道理牵着鼻子走。一昧地读书,书里说什么就是什么,跟目不识丁有什么分别。”
“牙尖嘴利。”祁如意蹙眉,“谁教你的这些?”
“当然是家父了。”
夏如陵冷了脸,以为祁如意也像那些千金小姐一样讥讽她无亲无故。
但祁如意思索着坐下,并未开口嘲讽。
祁无忧素来不甚关心他的课业,难得过问一次,也说过一模一样的怪话。向来温和的太傅只有叹气,在私底下劝他耐心听完,不必太过较真。阳奉阴违而已。
祁如意这般想着,再看向夏如陵的眼神便不太一样。想到教她说这些话的那个人,念头也变了许多。
须臾,晏韶领着数名宫人入内,打破了胶着。
她们每人捧着一个锦盒,挨个放到了夏如陵的面前。
祁如意道:“之前在园子里让夏姑娘受了惊,这些算作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