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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则只陪了她一天,便离开马车,要去和军队同行,姜妤求之不得,临走前还是拉住他的袖角,“必须走吗?”
“将领理应和部下同寝同食,何况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裴疏则揉揉她的发顶,“我会让褚未护送你。”
姜妤点头,退回车厢后,又撩起帘子,摆手和他告别。
供他求欢六年之久,在讨他开心这件事上驾轻就熟。
裴疏则果然又忍不住回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才策马而去。
姜妤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雪色之中,询问褚未,“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
褚未道,“大军不便纵穿城池闹市,会比您的车驾稍慢一些。”
问了等于没问,姜妤缩回马车,靠在厢壁上出了会神,从发间摸下一支攒花小插。
这是种长不过两寸的细小发簪,簪柄如针,若扎进肉里,并不会留下伤痕。
姜妤如前几日夜间一般,将簪尖刺进手肘,一下又一下,直到心跳因为疼痛重新剧烈跳动起来,才咬牙停下。
殷红的血点冒出皮肤,提醒自己还活着。
她深喘了口气,抱住麻木的头颅,低声喃喃,“姜妤,一定要记住,你是个人…一定要记住。”
许是两人关系缓和,周围对她的监视不像先前那样严格,当然,姜妤也不再值得旁人防备,她现在做什么都意兴阑珊,平日连马车都倦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