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色箱奁都在廊角码得整齐,姜妤回到楼内,便被吸引了,走过去默默端详,像是视线能穿过箱子瞧见里头似的。
她想起姜府抄家那天,凶悍的官兵蜂拥而入,摔打哀泣声闹哄哄连成一片,人和牲口一样套上铁链押走。
官吏没能抄出想象中的财宝,多是朝廷赏赐、母亲和祖母生前嫁妆,他们骂骂咧咧,将能掀翻的物件一并推倒,挑衅施暴,血流满阶。
姜妤指尖摩挲箱面,红木大漆,像沁着鲜血,怔怔轻笑出声。
女使见她不对劲,不敢打断,只好叫褚未和女医过来。
褚未屏退了无干人等,“姑娘?”
良久,姜妤才转过身,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未叔,你们不是在随州吗?疏则哥哥是不是也回来了?”
褚未头皮一麻。
他道,“姑娘,我们在扶风。”
姜妤不以为然,甜笑道,“未叔说什么呢,扶风离金陵那么远。”
旁边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褚未看向女医,她也吓得不轻,着急解释,“不可能,我开的药都很温和,绝不会让人神智…”
褚未厉声喝断,“闭嘴。”
姜妤却对这一切十分茫然,“你们怎么了?”她抱住双臂摩挲,“未叔,好冷啊。”
褚未深吸了口气,“您回房歇息吧,我让下人多拢几个炭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