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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她要求,褚未一直将她送到热闹的听雪桥另一头,姜妤接过空白路引和籍碟,勘验无误,才抛下一句话,“那药在我年前喝的止痛方里,问女医便可知,还有我在北上途中曾用过的莨菪子。”

姜妤说完,再不回顾,娇巧身形转瞬没进人群。

褚未即便想反悔,一时半刻也追不来,他急着传身在驿馆的女医过来核实情况,就算另找旁人追,穿过摩肩接踵的长桥回楼传令,岂是立时就能办到的。

何况皇帝多疑,没有靖王直接下命,在扶风他们未必敢大肆搜捕。

她并不知扶风的路,只知道绝不能停,边跑边从香囊中摸出枚银锞子——那是抄家后姑母死前留给她的,大的银钗北上前给了芳枝,剩下只祈福荷包,里面装着些一钱重的小银锞。

虽然总共不过三四两,可她如今不在北漠,又有路引籍牒,也够撑好一阵子了。

姜妤寻到猜字谜的摊位,拿一枚锞子换得毫笔,找回两百文,而后买了件制直缀套上,寻到僻静处填好籍牒路引,用笔将长发簪成男式发髻。

这般乔装后,又漫无目的跑了两条街,才稍稍放心,找面善的老妪打听,摸清了出城的路线。

元宵佳节并不宵禁,城门亦是推迟到三更后才下钥,好给客商货郎们留出往返余地。

姜妤被囚数年,加之药物影响,体力早已不如年少时,靠着一双腿,跑一阵走一阵,终于在下钥前找到了老妪口中的南城门。

门吏验过路引籍牒,没说什么,只看了姜妤一眼,便放她出城。

姜妤踏出城门,依稀听见身后有城守跑来,说了几句话,一行人匆匆去往城内。

那话语并不清晰,转瞬便随夜风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