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老皇帝倚在龙榻上,就着素手侍奉,喝下汤药。
他垂垂老矣,沉疴渐发,又滥食丹药,虽有太医精心医治,到底力不从心,已是风中残烛,不知哪天来阵风,就彻底熄了。
郑贵妃奉完汤药,执帕擦干皇帝嘴角,又递上漱口清茶,最后往博山炉中添一匙龙涎香,驱散汤药苦气,才坐回榻边。
她素性温婉,忧心忡忡望了皇帝一眼,并不多言,只是为他掖好被角。
皇帝捕捉到她神色变化,有些不忍,“爱妃辛苦了,熬了这么多天,回去歇歇吧。”
郑贵妃摇头,“臣妾想在这儿陪着官家。”
皇帝枯瘦的手拉住她的,呼出一口沉浊的气,“朕已觉得好多了。”
郑贵妃抿一抿唇角,“那官家就多陪陪臣妾吧。”
皇帝笑了两声,又觉遗憾,“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说起来,要是老三还在,你也不至于如此孤苦。”
郑贵妃曾经育有一子,太子死后,深得皇帝喜爱重用,可惜英年早逝。
看她眼圈微红,皇帝宽慰道,“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好歹老三留下了永儿,朕瞧着那孩子十分像他,也像你,你无事时,也多宣王妃带他进宫来看你,朕已经留下圣旨,等永儿年满十四,就封他为亲王。”
亲王二字刺痛了郑贵妃,若三皇子还在,皇后那个荒唐的小儿子,根本无法与他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