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抬起手,端详自己细弱的手臂,皮肤苍白发透,冰凉麻木,若非可以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俨然是个纸扎人。
她究竟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为什么要带累身边人一起受罪?
姜妤不可遏制地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如果死了,是不是一切就能得到解脱。
门扇吱呀作响,打断了乱飘的思绪,宫侍进来点灯,房间内顿时明亮起来。
姜妤无悲无喜地望过去,看到裴疏则进门,木然将眼睛转回帐顶。
“你醒了,”他走到榻边,“太医说,那晚留下的伤基本已经好了,只是心内郁结,气息瘀滞,长久下去依旧是不成的。”
芳枝被吵醒,瑟缩起身,裴疏则挥手命她退下。
姜妤感觉头顶帐帷自己动起来,起伏、陷落、缠绕,蛛网一般将她裹紧封锁。
她没有挣扎的力气,懒声问,“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带你出去走走,到江南,”裴疏则道,“你也很久没回金陵了。”
金陵二字触动了姜妤本已麻木的神经,“为何要我去那里?”
裴疏则道,“不是要你去,是陪我去。”
“你去金陵做什么?”
裴疏则话锋一沉,“怎么,怕我对越文州下手,还是怕万一见到故人,感怀伤情?”